第54章 第54章

窝棚外的人群松了半口气——人总算出来了。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动了起来。

有人翻出家中存着的药粉，碾成细末，轻轻敷在棒梗胳膊的伤口上。

另一个人取来收着的消毒酒精，棉签沾湿了，小心擦拭着那片红肿的皮肤。

众人围着他，七手八脚地处理着。

就在这阵忙乱的不远处，何雨柱的屋里，他独自坐在床沿。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裤裆的位置。

方才躲得算快，那只鸡扑上来时，只蹭着了一点边。

可偏偏是那一点，让他此刻牙关都咬紧了。

一阵尖锐的刺痛正从那里蔓延开来，他险些又喊出声。

疼尚能忍耐。

真正让他手脚发凉的，是别的事。

它好像……没动静了。

刚才那一下，难道真碰着了要害？

不可能吧？

别吓自己。

他在心里默念，盼着它能争点气。

然而任凭他怎么想，那里依旧沉寂，毫无苏醒的迹象。

一股凉意从心底漫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但他不肯死心，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到了紧要关头，它还能重新振作，像以往那样冲锋陷阵。

都是鸡，何至于这样往死里逼他？

想到这里，一股狠劲冲了上来。

何雨柱咬着后槽牙，无声地骂了一句那个名字。

随后他套上衣服，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他挺起胸膛，步子迈得很大，仿佛还是往日那个威风凛凛的模样。

只是走着走着，两脚却不自觉地撇开，成了个外八字。

苏琛家门外，一番救治总算有了些效果。

棒梗胳膊上的血渐渐止住了，但人们商量着，还是得送他去趟医院。

至少，狂犬疫苗总该打上一针。

棒梗被抱起来时，哭声己经弱了下去。

秦淮茹转身要走，围观的人群也准备散了。

易中海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来，像块石头砸进将静的水面。”先别急着走。”

他站在院子 ** ，目光扫过众人，“有件事，得在送医院前弄明白——这狗，究竟是谁家的？”

人们都怔住了。

这还用问吗？狗脖子上没绳，院里也没人认，方才苏琛也说了不是他的。

多半是条不知从哪儿钻进来的野狗，赶出去不就完了？

苏琛没吭声，只看着易中海那张脸。

这老家伙话里有话，肚子里准又盘算着什么。

他不动声色，等着对方往下说。

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何雨柱晃着肩膀走到秦淮茹身边，步子迈得有些刻意。”秦姐，”

他凑近些，嗓门压低了却又能让周围人听见，“棒梗吓着了吧？都怪我，没留神……”

秦淮茹别开脸，没接话，冷冰冰的侧影对着他。

何雨柱讪讪地咧了咧嘴，转向易中海那边。

易中海见人齐了，腰杆似乎挺首了些。

他咳嗽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大伙儿想想，谁家会把狗藏在鸡窝里？我看哪，这狗根本就不是外头的——”

他顿了顿，手指忽然指向苏琛站的方向，“就是他们家的！”

易中海的目光扫过院子，每个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

阎埠贵侧过脸去，盯着墙角那丛枯死的月季。

没人敢接话。

苏琛却在这时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院里凝固的空气裂开一道缝。

鸡窝里就不能有条狗了？他心想，要是高兴，藏个人也未尝不可。

这分明是硬要找个由头。

既然对方把路堵成这样，他也懒得再绕弯子。

有些旧账，是时候翻出来晒晒了。

至于那条狗……结果如何，等着看便是。

“您这话可站不住脚。”

苏琛开口，声音清晰，“我方才说了，这狗不是我的。

既然您不信，那不如放开它。”

他转向西周，“狗认路，更认主。

它往哪儿去，回谁家，大家亲眼瞧瞧，不就都清楚了？”

邻居们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这话在理。

狗若是放了，自然奔着自家去，做不了假。

几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是这么个道理！”

“试试就明白了！”

嘈杂的议论声里，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从人群侧面挤进来：“这法子，我看能成。”

秦淮茹己经转了身，脚步却黏在地上。

苏琛那句话钻进耳朵，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棒梗腿上那些翻开的皮肉，那些暗红的血痂，又在眼前晃。

总得揪出个罪魁祸首来。

她吸了口气，转回脸，目光沉沉地落向那个被围在中心的人。

许大茂斜倚着门框，嘴角那点笑影还没散尽，肩头却忽然一沉。

他侧过脸，看见娄晓娥披着件外衣，头发有些蓬乱地站在他身侧，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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