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巧辩正邪碎道心，暗影伏危机惊夜行

白展堂接过防务安排，挠了挠头。

“师兄，你真要带周师妹一起去？”

宋青书拍了拍他肩膀。

“老尼姑开的口，总得给几分薄面。武当众弟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白展堂点头，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宋青书瞥他一眼。

“……师兄，注意安全。”

宋青书没搭腔。转身走向峨眉阵营的方向。

周芷若己经手握长剑候在那里。

月光打在她的面庞上。透出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

两人并肩踏入夜色中的戈壁。

夜风裹着沙粒击打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西周空旷。只有靴底碾过砂石的声响。

周芷若走在宋青书左侧半步的位置。

手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一路上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宋青书走得很松弛。偶尔抬眼扫一下远处的地形轮廓，大部分时间都在用余光打量身侧的女人。

走了大约一刻钟。

“你攥那么紧干什么。”宋青书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剑又不会跑。”

周芷若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松了松手指，又立刻握紧。

“……没有。夜里风大，怕脚下不稳。”

“嗯。”宋青书轻笑了一声，目光前视，“那你师父方才把你单独留下，也是叮嘱你夜里注意脚下？”

周芷若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飞快地转头。看向宋青书的侧脸。

月光下，他的面容没有波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笑意。

“师父……只是交代了些探路的注意事项。”周芷若低下头，声音发紧。

“是吗。”

宋青书没有追问。脚步不停，走得不疾不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周芷若咬了一下嘴唇。

灭绝师太那句“替为师杀了他”，简首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重复出现。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声音尽量平稳。

“宋师兄，有件事我一首想问。”

“问。”

“你觉得六大派此次围攻光明顶，究竟是对是错？”

宋青书脚步微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周芷若像是等这句话很久了。她抬起头，语速加快。

“明教乃天下第一魔教！杨逍…杨逍害死了孤鸿子师伯，还玷污了纪晓芙师姐，害她含冤而死！谢逊更是滥杀无辜，血洗数十门派，连少林空见神僧都死于其手！如此累累血债，六大派替天行道，难道有错吗？”

她说完，胸口剧烈起伏。这番话她说得太熟练了，完全是峨眉内部的通稿。

宋青书没有立刻接话。走了几步，才轻描淡写地开口。

“周师妹，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当年渭水河畔，你爹娘是被何人所害？”

周芷若停下脚步。身子一动不动。

月色下，她睁大了眼睛。渭水。那是她这辈子最深的噩梦。父亲的惨叫，母亲被拖走时的哭喊，河水被染成暗红色。

“……元军。”她声音沙哑。

“后来呢？在那条破船上，是谁不顾自身安危，把你从元军手里救出来的？”

周芷若沉默了。

她当然记得。那个凶悍的大汉，一刀砍翻了两个元兵，把她护在身后。

常遇春。明教中人。

“那依你的道理，”宋青书偏过头，看着她，“常遇春是不是也该归为十恶不赦的魔教妖人？”

周芷若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那……那是不同的……正邪不两立，但个人之间的恩情……”

“有什么不同？”宋青书语气平淡。“杨逍有错，谢逊有罪，这我不否认。但凭几个人的恶行就把数万明教教众统统打成妖孽，今天灭绝师太杀俘的那番手段，你也亲眼看了。那些跪在地上被砍头的锐金旗士兵，他们手无寸铁，他们投降了。这就是峨眉口中慈悲为怀的替天行道？”

周芷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全是地面上人头滚落的场景。鲜血溅落在沙土上。还有那些俘虏齐声怒吼时，宁死不屈的眼神。

那些眼神里，没有她想象中魔教妖人应有的阴狠。

只有不甘。

“宋师兄……”她声音很低，“可孤鸿子师伯和纪师姐，确实是杨逍害死.....”

宋青书忽然打断了她。

“诸葛武侯三气周公瑾，周瑜最后吐血而亡。依师妹之见，周瑜自己气性大，难道还要怪诸葛亮太聪明？”

周芷若脱口而出：“当然不是。周公瑾才智不输孔明，奈何心胸太窄，既然技不如人又容不下对手，活活气死，只能怪他自己。”

刚一说完。她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月光照在她煞白的脸上。

宋青书没说话。但嘴角那抹笑意，己经说明了一切。

诸葛亮是杨逍。周瑜是……孤鸿子。

“你……”周芷若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在打颤，“宋青书！你竟敢如此编排我峨眉先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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