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僵尸先生6

秋生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心跳声在耳边轰隆隆地响。

“拾玖……”秋生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拾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秋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握住她的手：“拾玖，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就是个小道士，但我……但我真的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拾玖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也动了心。秋生虽然有点轻浮，但他善良、重情、勇敢，在她遇到危险时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可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女娲血脉，长生不死。秋生只是个凡人，几十年后就会老去、死去，而她还会活着。

“秋生，有些事你不懂。”拾玖抽回手，声音低低的，“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秋生急了，“就因为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不在乎这些！”

“不是因为这个。”拾玖摇头，“是因为……算了，你别问了。”

秋生还想说什么，九叔推门进来了。他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大概猜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秋生，你先出去，我跟拾玖谈谈。”

秋生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九叔在床边坐下，看着拾玖：“你体内的血脉，是女娲血脉吧？”

拾玖一惊，没想到九叔看出来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九叔说，“你长生不死，对吧？”

拾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所以你拒绝秋生，是因为这个？”九叔问。

“我不能耽误他。”拾玖低声道，“几十年后他还年轻，我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活够了？”九叔打断她，“拾玖，情分这东西，随心就好，不用执着于长生与否。你以为长生是诅咒，可对秋生来说，能陪你几十年，哪怕只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小段，对他来说也是全部。”

拾玖抬起头，看着九叔。

“你问问自己，你真的舍得拒绝他吗？”九叔站起身，“感情的事，外人说再多都没用，你自己想清楚。”

九叔走后，拾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秋生的笑容、秋生的眼神、秋生挡在她身前的样子。

她承认，她舍不得。

——

当天晚上，秋生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喝点粥吧，一天没吃东西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拾玖看着他，突然说：“秋生，你真的想好了吗？跟我在一起，你会面对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

秋生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你同意了？”

“我在问你，你想好了吗？”拾玖认真地看着他，“我不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还有很多秘密，有些秘密可能会吓到你。即便这样，你也愿意？”

秋生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秘密，我都愿意。拾玖，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

拾玖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和真诚，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消散了。

“好。”她笑了，眼角有点湿润，“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拾玖伸手回抱住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一辈子啊……

对凡人来说，一辈子很短。但正因为短，才更值得珍惜。

……

任老太爷的僵尸被彻底消灭后，镇上平静了一段时间。

但好景不长。

这天，九叔接到邻镇同行传来的消息——最近有人在暗中炼制尸油，操控僵尸害人，已经有好几个镇子遭了殃。根据种种迹象判断，幕后之人很可能是九叔的旧识。

“师兄。”九叔放下信纸，脸色铁青，“是石坚。”

秋生和文才面面相觑，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拾玖却从原剧情里知道这个人——九叔的师兄，天赋极高，却心术不正，因为修炼邪术被逐出师门。

“师父，石坚是什么人？”秋生问。

“一个不该再出现在世上的人。”九叔沉声道，“他修炼邪术，被逐出师门多年，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

“九叔，他为什么要炼制尸油？”拾玖问。

“尸油能增强邪术的力量，还能操控僵尸。他恐怕是想用这些僵尸制造混乱，趁机达成某种目的。”九叔站起身，“这件事必须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追查石坚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

他非常狡猾，行踪飘忽不定，每次找到他的据点，都已经人去楼空。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油残渣和被操控过的僵尸残骸。

拾玖利用纸人术和商业网络，四处搜集线索。经过几天的追查，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石坚最近和一个姓吕的富商来往密切，而这个吕富商，恰好是任家的生意伙伴。

“吕富商想长生。”拾玖把查到的信息汇总给九叔，“他花重金请石坚炼制尸油，想用邪术延续寿命。”

“荒唐！”九叔怒道，“尸油邪术只会让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哪能长生？”

“但他信。”拾玖说，“石坚也利用他的贪婪，在镇上布下了大阵，准备用全镇人的性命来炼制某种禁术。”

九叔脸色大变：“什么阵？”

“我还没查到具体位置，但应该就在这几日。”拾玖说，“我们得抓紧时间。”

——

决战那天，月圆之夜。

石坚在镇外的一座荒山上布下了祭坛，祭坛周围摆满了尸油炼制的人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吕富商跪在祭坛前，脸色苍白，眼神狂热。

九叔带着秋生、文才和拾玖赶到时，阵法已经启动了。

“师弟，好久不见。”石坚站在祭坛中央，一身黑袍，面容阴鸷，嘴角挂着冷笑，“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石坚，你收手吧！”九叔喝道，“用活人炼制禁术，天理不容！”

“天理？”石坚大笑，“我早已不信什么天理！我只要力量，只要长生，其他都不重要！”

他挥动手臂，祭坛四周的人偶纷纷活了过来，朝九叔等人扑来。

“小心！”九叔持剑迎上，与石坚战在一处。秋生和文才对付人偶，拾玖则在后方用纸人术辅助。

石坚的术法阴狠毒辣，处处要命。九叔虽然本事高强，但石坚这些年修炼邪术，实力大增，一时之间竟然占不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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